程序员手打代码，现在有个说法叫"古法编程"。
法律人不用AI处理案件，以后也同样会被称为"古法办案"。
案子不一定办得差，但肯定不会又快又好。
两种不同的法律AI商业模式
有两家法律AI公司，一家叫 Harvey，一家叫 Crosby。
Harvey 是给律师用的 AI 平台。 全球超过 10 万名律师在用它，Am Law 100 里最顶尖的那批律所，一半已经接入。合同审查、诉讼分析、尽调、并购文件，都在做。估值 110 亿美元，比很多上市公司还值钱。
Crosby 走的路子完全不同。它名义上是家律所， 实际上是 AI 系统套了个律所壳。 客户在 Slack 里发合同过来，几个小时后收到带红线批注和谈判建议的审查报告，每份合同固定收费，折合人民币大概三千块。不按小时计费，AI 干活，律师把关签字。说白了，律师在这里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即使合同有问题，大多数时候也不会产生决定性的后果，毕竟诉讼更关键。
在 Crosby 律师更像是一个附庸，客户的心理按摩师。
这两家公司同时存在，说明一件事：AI 在法律行业不是只有一条路。Harvey 让律师变得更强，Crosby 绕开律师直接给客户提供服务。
浪已经来了。问题是，你站在哪里，能不能做时代的弄潮儿。
一条光谱，决定压力什么时候来
法律从业者，大致可以按市场化程度排成一条线：公检法监司的体制内工作人员在最左边，独立执业的律师在最右边，企业法务在中间。
这条线决定了 AI 对你造成冲击的速度。越靠近市场，竞争越直接，效率差距就越快变成收入差距。越靠近体制，缓冲地带越宽，越难被淘汰，收入差距也逐渐扁平化。
体制内：编制在，但也有源源不断的新人来
在公检法监司，编制是真实的保障。现阶段不会因为不用 AI 就面临失业风险。
但有一件事值得想一想：现在进体制的年轻人，是带着 AI 一起进来的。大学就在用，毕业就是所谓的 AI 原住民。
等他们成为骨干，你我这一代没跟上的，处境有点像现在不会用电脑的老干部，经验还在，但越来越难跟上节奏。不过在体制内，有时候更为看重的或许是其他能力。
不是危言耸听，就是一个大概率会发生的过程。
还有一件事：公、法、监的工作强度，圈里人都懂。积压的案件、繁复的材料、常态化的加班。AI 能帮的，不只是提速，更是减少加班。
拿深圳市来说，一年处理的案件，有时候可能是北方地区的一个省那么多。这也是为什么深圳要积极推进AI 辅助 审判系统的建设。
忙，太忙了。
深圳积极建设的AI系统也给全国各地吹去了AI的春风（参考 深圳AI辅助审判系统将在全国推广 ）。
其实就算只是用 AI 整理证据材料，写几个模板化的程序性文书，也能少加几个小时的班。
不是非得卷，就是这个工具学了，日子能好过一点。
不过体制内的朋友一定要注意 网络安全 这个政治前提，切记保密意识！
法务：做的越重复，越危险
企业法务的日常，很大一块是合同审查。
在大公司，工作可能分的更细致一点，审合同的、反腐败的、开庭的，但也充满了程序化的步骤。
这种高度结构化、重复的工作，恰好是 AI 最擅长的。
Crosby 在美国已经在做合同审核了。AI 审，律师复核签字，几个小时出结果，几千块搞定，速度不比法务团队慢，质量有人背书。企业的决策并不复杂。
如果你日常大部分时间在做机械审查，替代的压力会来得比较早。反过来，如果你能做 AI 做不了的事，复杂谈判、内部协调、监管关系、诉讼策略，AI 会把你从重复劳动里解放出来，让你有更多时间做这些，反而更值钱。
律师：AI 是乘数
律师被 AI 替代的担忧，方向搞错了。
律师在市场上生存的核心，不是法律知识，是资源和经验。谁信任你、你处理过什么案子、你能帮客户做什么判断。这些，AI 给不了。
AI 能做的，是让这些东西跑得更快。
会用 AI 的律师，做自媒体快了，处理案件快了，响应客户快了，时间腾出来去做真正需要判断的事。
你想好的一套打法，市面上常用的打法，都会在AI的协助下快速迭代升级，试错成本变得极低，打法稳定之后。案量上来了，经验积累也快了，口碑和资源跟着来。这个循环转起来，相对于不会用AI的律师，差距会越拉越大。
不会 AI 的律师，不是被 AI 淘汰，是被会 AI 的同行挤出去的。效率差出几倍，时间久了，影响的不只是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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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要来了
现在在读法学的，大概都是05后，刚上大学就开始使用AI。
当年的我们，古法写论文、古法做Pre，现在都是用AI写论文，AI生成PPT，学业压力减轻之余，还可以利用AI发展多种爱好。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用 AI，毕业进行业的时候，AI 不是"新工具"，就是日常操作。法律知识是入场券，通过了法考是个基本门槛，但大家都有。会不会用 AI，能不能真的用精通，才是这一代人真正的竞争点。
再过几年，市场化机构招聘时，"会用 AI 工具"会跟现在"熟练使用 Office"一样普遍。不是加分项，是门槛，不达标就进不了门。
还在读书的，现在开始学不晚。法律基础和 AI 能力，两件事不冲突，但都要有，不要在市场中摸爬滚打后再学，因为使用AI的能力也可以像积累资产一样积累起来（参考 法律人要尽早积累起自己的AI资产 ）。
Harvey 和 Crosby 的存在，不是遥远的科技新闻，是有人在你的行业用新工具定新价格，正在挤压传统法律服务的市场空间。
做个AI时代的弄潮儿，还是做被拍在沙滩上的"老登"，看现在的选择。
往期相关内容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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